如何识别假新闻?

21世纪的美国,主流媒体越来越趋向左右两极的偏见,社交媒体(包括微信)高度活跃及高频传播,常常会有“假新闻”出现,令受众颇感困扰。本文试图帮助大家在日常的新闻阅读中去伪存真,尽量吸取新闻中的事实成分、为自己所用,而不被文中观点甚至新闻标题所误导、乃至操纵自己的情绪和判断。

最常见也最易识别的假新闻,就是微信或者推特上大量转发的图片式消息,或没有标注来源的文字消息。我们每一个人(包括笔者自己)都有预设的立场 ,当看到与自己观点特别接近的图片或文字消息时,往往会有马上分享转发的冲动,而忽略了先去官方源头上查验是否属实的重要步骤。如何识别这种类型的假新闻,是现在高中生的必修技巧之一,所以若您想在家里对自己的孩子有一定的影响力,就一定要注意避免轻易掉入假新闻陷阱之中。而防范这一类假新闻,只需要控制好自己情绪、做一些简单的查验工作就可以了。MindTools制作了一个两分钟的小视频,提及了如何防范这类假新闻的要点。

但是更难防范的,是在主流媒体上以严肃新闻形式出现的“假新闻”。Pew Research调查发现,主流平面媒体(newspaper)的营收这些年在不断减少,生存压力迫使很多主流媒体不得不靠取悦部分读者来维持生计,因此主流媒体的bias(偏向性)越来越明显。识别这些“假新闻”,就不太容易了,这需要更深入的阅读习惯,同时也需要读者认识到自己也是有偏向性的。做到前面这两点已经很困难了,再加上一代华裔移民常有语言以及文化上的隔阂,阅读本地新闻上的时间有限、锤炼不足,很容易就会被各类“假新闻”给带偏。但美国将何去何从,现已到达一个关键的时代节点,识别假新闻从而做出正确判断是如此地重要,相信那些关心自身及后代命运前途的朋友,都愿意花时间来提升识别真假新闻的技能,从而有效地影响和正确引导我们的子女后辈。

在各类假新闻中,相对容易察觉的是标题党。比如San Diego Union Tribune在报道圣地亚哥市府雇员的薪资调查时用了“研究表明,圣地亚哥给女性、有色人种的薪酬大大低于白人男性”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但是实际上结论是,“分析认为,薪酬差距更多是因为其他原因而非歧视造成”。您只需进行一点深读,耐心看完整篇文章,往往就能辨识此中偏向性。

相对不易察觉的是预设前提的偏向性。比如在这篇反思民主党政策的文章中,就预设了一个前提,即“所有不认同anti-racist政策的人 都是种族主义者“,如果读者不能在阅读过程中提前发现并质疑这个预设前提,就很可能被带入到该逻辑中而难以自拔。

更不容易察觉的是在文中引用似是而非的统计数据。例如Prop. 16选战期间,Yes on 16支持方于10月28日发表了一份明显非中立的民调机构的数据(53% Yes vs 47% No)并大肆宣传,大量主流媒体就转而报道这个数据,而非出自其他中立民调机构更具权威性的数据,届时,华人自媒体中的《美国华人》也随之跟进、大肆渲染。类似情况很多,比如还有UC Berkeley一个未经同行评审的关于AA (Affirmative Action)的研究报告被大肆报道,而其他经过同行评审的严肃报告却被集体“封杀”,毫无媒体关注报道。

最令人失望的是,即使是不代表媒体立场的观点文章投稿,媒体有时候也不再全方位发表各种观点,而只刊发体现自己所持观点的文章。比如San Diego Union Tribune在近期关于种族、移民等很多问题上精心组织的观点文章中,都不再出现另一方观点的文章。这常使不经常阅读主流媒体的读者对自己所持的“非主流”观点产生深深的怀疑。

最后,当我们接受媒体采访、向媒体投稿的过程中,通过采访、编辑、发稿等一系列过程,我们可以感受到更多的媒体偏向性问题。通常而言,媒体不会客观全面地总结你的发言要点,而是刻意地从你的发言中抽取几句相关或者无关的内容嵌入文章中,目的是配合他们报道的整体叙事(narrative)。

那么,作为普通读者,怎样才能识别这一类的“假新闻”呢?首先,我们要心平气和地接受每个媒体都会带有偏见的事实 ,抱怨是没用的,只能去面对。其次,我们要时刻提醒自己,我们自己也是带着偏见的,需要坚持阅读各方面的观点来不断提升自己。再次,我们应认识到自己的时间精力有限,并没有很多时间同时精通种族、性教育、犯罪率、移民、选举、毒品、环境、疫情、经济、党派等各种话题,所以在某一个或几个自己特别感兴趣的话题上尽量做到充分了解(同时不得不暂时放弃其他话题的深究),也是不得已为之的选择。末了,在自己选定的话题上不断挖掘、努力进阶,做到一定程度的深度阅读,才可能有效识别“假新闻”。

Californians For Equal Rights Foundation (CFER) 认为美国正处于一个风雨飘摇的关键阶段,全社会对于种族优待的推动已到了“数典忘祖 ”的荒唐程度,甚至Howard大学(一个以黑人学生为主的学校)居然裁撤了古典文学系因为该系教授的内容都是所谓的“欧洲中心论”。如果任由这种趋势急速发展下去,美国将丢失立国之本,Critical Race Theory(批判性种族理论)加以推波助澜,必然掀起种族之间腥风血雨的斗争。Black Lives Matter 和Stop Asian Hate只是在这杆种族冲突大旗下所推出的两款不同型号的社会运动而已(这里只是指幕后推动者,参与运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合理诉求)。所以我们华裔社区尤其需要全民参与,多研读各种观点角度的文章,在有效识别“假新闻”的前提下接受多方观点的锤炼,形成自己的清晰认知之后,再对所在的学区、各级议员办公室、报纸媒体甚至一些公司的DEI部门宣讲自己的想法。

如果您希望成为有效识别某议题“假新闻”的专家,建议如下:

  1. 花钱订阅本地的主流媒体报纸并坚持每天阅读。主流媒体虽然有其内在的偏向性,但是在基本事实方面,仍然有其坚守原则的专业一面 ,是一个您获取相对全面事实的良好渠道。您只有经过长期阅读之后,才能体会出不同媒体人暗藏的偏向在何处,并且学习了解英文媒体文章的写作方法,为自己写作观点文章做准备。
  2. 设定好自己在这个议题上的立场。CFER坚定认为,个体的种族歧视虽然存在,但所谓Systemic Racism以及Anti-racism的做法却会导致政府部门系统性地(Systematically)进行种族歧视,反会导致更多的种族分裂,因此任何宣传或者反对Systemic Racism/Anti-racism以及相关的文章我们都会加以怀疑和分析。
  3. 阅读一篇文章之后,应对文章作者做一点简单的调查,了解其过往的文章与观点。
  4. 至于文章所引用的数据或者分析报告,一般而言较正规的文章都会提供源头链接或关键字,以便读者搜索查证。所以应尽可能阅读这些数据或者分析报告,从自己的角度进行思考分析。譬如,在SDUT报道政府雇员薪资调查的报道中,虽然没有提供报告的链接,但是通过搜索pay equity study san diego 2020就可以找到这个报告的源头所在,并加以分析求证。
  5. 媒体报道中出现的被采访人、相关组织所表达的观点,要加以留意。同时也需提醒自己,被采访人所表达的观点不一定是接受采访时所表达观点的全部。
  6. 如果您有时间和兴趣,可以与新闻作者、被采访人、相关组织、报告撰写人/组织直接联系,以获取更多信息。
  7.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当您坚持努力几个月(个人经验,深入研读一篇文章需要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之后,您也可以考虑写作几篇英文观点文章,引用您所做过研究的文章、数据、相关组织的观点,发表在您认为合适的媒体上。
  8. 如果您也对Critical Race Theory、Systemic Racism、Ethnics Studies这些对美国的未来有重大影响的议题感兴趣,欢迎您跟CFER联络,我们一起交流对相关新闻的深入研究和看法。如果您写作了相关观点文章,我们也可以帮您审稿、打磨稿件质量,并寻找投稿渠道。如果您愿意去与所在的学区、各级议员进行交流,CFER可以持续提供技术支持和相关培训,但前提是,您自己对这个议题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研究和了解。CFER已经完成了一本专门针对此话题的入门手册,欢迎大家参考使用。

多数美国人(包括我们的下一代)长期生活在稳定和平的环境之下,对其他国家曾经历过的苦难(譬如文革),缺少文化上的感性认知。这也正是我们作为第一代华裔移民可以向美国人民所传递的宝贵知识和经验。美国的文化以及制度当然是不完美的,但是跟其他某些制度相比,仍然是相当优越的。彻底否定美国文化、制度,必会导致社会撕裂甚至人民之间争战的革命性思路(比如CRT),最终导致美国社会进入万劫不复的境地。无论为家国社会,还是为自己的下一代,我们都有义务挺身而出,尽力阻止事态的恶化。总之,请大家跟CFER一起,共同努力吧!

如果您觉得CFER所做的工作有意义,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也请考虑给我们捐款支持,这样我们才可以持续投入人力物力,继续做更深入的 研究制作更加专业和完备的手册与各级议员保持常备的联络、继续投入做SDUSD申诉等大量的工作。

作者:CFER主席Frank Xu, CFER秘书Saga 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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